2008年“国庆”答《南方周末》评论周刊问

Publié le par XIONG Peiyun

 

        2008年“国庆”,《南方周末》邀请了些朋友,希望大家能结合自己这些年来的经历,回答以下几个问题。此为培云的作业。——思想国按

 

熊培云

 

1. 你为国家做了什么

 

我对国家的最大贡献,不是少年时勤学苦读走出了闭塞偏远的山村,给了自己一个相对宽阔的前途;不是大学毕业后拿了几倍于父母的薪水,可以作为家族的“临时政府”为他们提供教育、医疗、社保等福利却从不向他们征税;不是在巴黎留学时让外国朋友看到我来自东方,是个意气风发、彬彬有礼的好青年;也不是和平常人一样相亲相爱、生儿育女,谱写诗歌、赞美胡适,热爱学生、创造雕塑……而是自始至终都保持着一种自由的趣味与独立的人格。

 

2.国家为你做了什么

 

污蔑不是一个好品性,我决定在自己还没有一个好记忆之前,拒绝回答类似问题。不过我心里很清楚:倘使我的生命中还有些美好的记忆,那决不是因为国家对我做了什么,而是因为国家对我没做什么。

 

3. 你还能为国家做什么

 

把一生当作自己的远大前程,这才是我的主观愿望。至于客观上我能为国家做的,不过是和所有时代同路人一起,以批评建设国家,使国家这一工具为公民所用,而不是相反。否则,这就是“人为物役”了——因为我们是人,而国家不是人。

我知道自己正在参与一个细碎的工程,也从不奢望这些批评能在一夜之间改天换地。但毕竟功不唐捐,通过大家一点一滴的努力,日复一日地做事,终究会多一些改变的希望。所谓“草色遥看近却无”,至于这种努力最终能否有个赏心悦目的前景,我相信在更远的将来回首时,你我都能远远望到。

 

4.  国家还能为你做什么

 

国家过度操劳,理应好好休息。五十多年来,国家为我们把心都操坏了。我们这代人自立且独立,在许多方面真的很不想麻烦国家。既然国家没有一个集体的胃代替我消化,也请国家不要用一个并不存在的集体之脑代替我思考。

如果是在会场上,我会“含笑”劝告国家回到自己的座位上,让我把接下来的话讲完。

Publié dans Notes 思想国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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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Vhead 07/10/2008 03:53

以此"国家"(state) 回应彼“国家”(country),好问好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