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ne aventure du texte一次文本冒险

Publié le par Peiyun Xiong

 

熊培云

 

    几天前,在南方都市报上发表《也请记住东方奥斯维辛》(见报前原题为《记住,就是行动》)一文,随后我以《集体失忆是婊子,恶性循环是婊子养的》为题张贴在关天茶舍,引来一些朋友的批评。择要解释并致谢。

 

之一

批评主要针对这个惹眼的标题,认为我只是为了“吸引眼球”。我的答复如下:

1.吸引眼球是可以的,只要不以权势之力将他人的眼球强行摘下来放自己的宣传栏里。毕竟,各有各的眼球,各有各的眶。2.“集体失忆是婊子,恶性循环是婊子养的。”不是为了吸引眼球,而是表达对集体失忆与健忘的鄙视与愤怒。它是一种逻辑表达。3.我不愿意像个乏味的学人一样“浅论集体失忆乃恶性循环之母”,对我来说,这样很无聊,毫无生气。4.刘小枫用《丹东与妓女》作标题时,如果读者认为刘小枫是在写丹东和妓女之的风流韵事,读完之后发现完全不是那么回事,标题自然是有些欠妥的。5.说集体失忆是“婊子”,着实侮辱了“婊子”。所有辛勤劳动的人都很清白。然而汉语很贫乏,能代替“婊子养的”一词的,大概只有“狗娘养的”。但是,细究起来,狗妈妈也很无辜。6.那么到底是“谁养的”而又不无辜?我们选一些历史上的恶人作喻体?比如“集体失忆是朱元璋,恶性循环是朱元璋养的”,或“集体失忆是秦始皇,恶性循环是秦始皇养的。”实在不行,就说“集体失忆是A,恶性循环是A养的”。当然我不能说是B养的,否则人们会以为我深谋远虑,又在吸引眼球,干冒险的事。

 

之二

剑龙二网友就“记住东方奥斯维辛”的“立意”指出,“我们应该看到法德和中日是不同的。法德早已和解,他们是对付共同的敌人——纳粹。而中日虽然和解,但日本人并没有真心悔过。所以,任何挑动历史记忆的东西,都会造成中日新一代人的对立,造成反日情绪的高涨。中国政府在为靖国神社参拜一事,已经不惜牺牲中国的经济发展,已经造成了经热政冷的现象。所以,即使楼主是“项庄舞剑,意在政府”,是在指责政府,我认为还是有失公允的。”

首先感谢这位朋友的提醒。“绕开地雷,掉进陷阱”这是我们转型时期评论写作的无奈,也是致命伤。在当代,用中文写作是件辛苦为难的差事,常常言不尽意。既是因为中国言论之不自由,也因为国内政治与国际主流政治严重脱节。比如说在东方族群和解没有有效展开时,过分强调灾难记忆就有可能挑起族群矛盾;又比如解释西方民主存在某种危机时,也可能被国内的老左借题发挥,被自由派攻击。这里有个写作悖论,“顾大局”,人要有所言,有所不言,然而它有悖于言论自由的精神内涵。当然,积极实践的方法,就是尽量小心谨慎。在不损害个人言论自由的基础上,使其救济社会的功用最大化。

囿于时局,隐晦写作多不可避免。本文旨在批评国人对自己罪行的刻意遗忘、篡改与不担当,一个人的失败与可鄙,首先要从自己找原因,国家亦如是。

 

之三

香港的一位朋友来信称我的文字“一直立意尖锐而词气闲雅,兼具新闻记者和学者文风之长”,但是最近几篇说服力与篇幅稍逊。“觉得还可以把道理说透一些,也许是平媒的篇幅有要求?”希望我能保持对法兰西文明利弊的分析和《一个人的宪政》等行文风格。

的确是篇幅有要求,但此理由不足以解释我文中存在或这或那的缺点。对这位朋友的劝谕我十分感恩,愿引以为戒。

Publié dans La Com 思想国传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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