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想中国,坚定而乐观

Publié le par XIONG Peiyun

    宛冰MM转来一篇书评,一个意外的惊喜。谢谢谋篇的作者,谢谢布局的编者。——思想国按

原载《北京青年报》

    面对这个如同万花筒一样变幻莫测的时代,作为一个公民,作为一个有头脑的人,我们该如何面对,我们的屁股该选择坐在哪一条板凳上,我们应该怎样去建设一个现实的美好国度,而非英国作家阿道司·赫胥黎笔下的那种“美丽新世界”?这是每一个具有思考能力的中国人,每时每刻都在面临的问题。
    资深媒体人熊培云最近出版的一部散论集《思想国》,显然是作者思考上述问题的结晶。熊培云在本书中坚定地认为,“我们的全部尊严就在于思想”,人人可自由思想的国家要优于柏拉图所谓哲人王一人治下的“理想国”。这个世界不可能在某些所谓杰出精英的理性指导下,建构成一个理想的国度,而只能在经验理性的持续探索中,演变成一个具有人性的社会。
    这股创造历史和未来的激情源于作者那种较为完整的知识结构,以及因踏迹海外而产生的丰富的“祖国情感”体验。和100余年前投入报章言论事业的陈独秀、李大钊、胡适、鲁迅这批肤黄里白的“香蕉人”一样,熊培云在书中不遗余力地鼓吹,每一个人都要勇敢地担负起建立思想国的一份重任,人人争自己的自由就有了整个国家和社会的自由,“你默许自己一份自由,中国便前进一步。”如果说对当代中国人而言,一个禁忌的时代正在成为历史,一个“热言时代”正在形成,那么《思想国》就是此一转型期的时代产物。
    需要注意的是,要求实现自由思想之国的主张一再闪现于本书的字里行间,从某种意义上这正好凸现了这个时代最为迫不及待的要求。尽管如此,作者并未失于滥情和愤激。虽然笔者相信作为媒体人的作者,面对社会不平、政治幼稚,其内心必然早已如同翻江倒海一般波涛汹涌,但其向外展示出的是一种优雅的自制与温和而怜悯的力量。面对教授、学者以及众多媒体人因改革停滞而顿生的灰心、冷心,他在书中予以明确地批评,将之斥为犬儒主义,但熊培云又将中国人的消极避世、明哲保身的言行解释为“一个百姓的宪政”,其本质是“个体争自由,润物无声,暗度陈仓”,从“国家万岁”转向“国民万岁”,从“领袖万岁”转向“生活万岁”,是20世纪诸多大灾大难之后,人类获得的一个宝贵的历史经验。此言切中肯綮。细想之下,20世纪90年代自由主义的兴起,或与此息息相关。他既强烈地要求改革传统文化、制度,同时又反对全国各大城市正在盛行的“拆迁政治”,以保守的文化心态声称“过去有比现在更多的未来”(法国漫画家菲利浦·格吕克语)。
    如果说《幽黯国度:记忆与现实交错的印度之旅》一书记载了一个肤黑心白的印度人,作为祖国异乡人所体验到那种暧昧、复杂同时也不乏理性的震惊、愤怒、疏离、鄙夷和失落甚至是绝望的话,那么熊培云思想中的中国则四处洋溢着坚定和乐观,当然也不乏对艰难险阻的预知。只要有良知的人去努力建立一个具有自由思考能力的“小宇宙”,一个幽暗渐失的国度即将树立在我们和子孙后代面前。如此,我们不必再去沉溺于网络暴论的一时口快,也不必太畏首畏尾以至不能坚守基本的公共伦理底线。

Publié dans Notes 思想国纪事

Commenter cet articl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