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rigeons une statue de bronze pour Hu Shi 给胡适立个铜像

Publié le par Peiyun Xiong

熊培云 

    李敖先生在最近两期凤凰卫视的《李敖有话说》提到自己准备捐款三十多万元给北京大学,希望校方能考虑给胡适先生立一个铜像,言语之间充满了侠骨柔肠。谓之“侠骨”,是因李敖不但反复建议北大校方给胡适造一个铜像,而且拿出了钱(虽然是“借花献佛”找做节目的凤凰卫视赞助的);谓之“柔肠”,是快意平生的李敖此番言辞谨慎,“没有其他什么目的”,并表示自己为此可以再等上十二年。“知恩当图报”,李敖说中国现在距离批胡适的五十年代已经过去了半个世纪,中国现在是一个完全跟以前的中国不一样的一个进步的中国。在不再战乱、不再打倒张三李四、不再有革命和反革命这种情结的时候,北京大学应该考虑给胡适立一个铜像。 

既然打开了胡适这个话匣子,首先得感谢旅美历史学家唐德刚先生,是唐先生的《胡适杂忆》一书将我领进了胡适的世界。让我在出国留学前大概用了整整半年时间通读了《胡适全集》(十二卷)及《胡适家书》、《胡适留学日记》等著作三十余本,对中国近代历史及胡适思想终于有了比较全面的了解,也算是恶补了小学到大学人为缺失的历史课,并让我此后有机会在《错过胡适一百年》一文中表达对胡适先生的敬意——论道德与思想,胡适几乎是中国史上的一个不可多得的完人。然而,由于我和北大没有什么渊源,竟然不知道时至今日,北大如贺卫方等君主张“不要愧对先校长胡适先生的人格”的时候,堂堂北大竟然没有一个胡适的铜像。我为此感到很吃惊,改革开放已经二十多年,中国人的思想诚然解放了许多,然而行动似乎远远没有跟进。当然,有些行动还是开放了的许多。比如说前几天我在网上看到某个洗浴品场商带了几个年轻女子当众搓澡,搓得场上肉跳场下心惊。宽容地说,这是前进中的中国的活力表现。毕竟,所谓的“庸俗化人本主义”同样是推动社会前进的一种力量。然而,显而易见的是,光是搓搓澡并不能使中国人的面貌焕然一新,否则成为万物灵长的就不是人,而是天天洗澡的鱼。所以我以为,一个人本主义的中国能否建立,更重在思想与精神,即一个思想的共和国是否建立,每个人是否都能够自由思想、互相尊重。如果我们诚心诚意的追逐这个目标,那么让历史上有思想有德行的人受到公正的对待就显得格外重要。 

让我感兴趣的是某个思想网站上的一些反对意见。一位网友读到李敖文中透露北大有塞万提斯与蔡元培、李大钊等人的雕像时大发感慨:“这就是北大的民主自由?让学子们生活在思想家的背影中,只能造就一代代奴才。”首先,要明确的是造就奴才的并不是思想家,而是只能生产或只允许一个御用思想家存在的制度。给胡适先生竖一个铜像,并不需要销毁其它铜像的铜来铸就它。这与偶像崇拜毫不相干。至于说活在思想家的背影下更应该是件幸事。所谓前人栽树,后人乘凉。如果我们连个思想家的背影都找不着,岂不是要让这个国家做陈子昂那样“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的流泪汉?

在巴黎,每当我走在大街上,甚至走进墓地,我常有一种刻骨铭心的感动。穿越巴黎是幸福的,这里到处都是雕像,街道绝大部分都是以历史人物的名字命名,点点滴滴,竖起一座精神上的艾菲尔铁塔。在巴黎,举目投足,到处是隔世心灵的抚慰,它让置身其中的人们充满温暖。这个多情而感恩的民族,她眷顾历史上每一寸宝贵的光阴与荣耀,而不以有权有势者的好恶来决定逝者的一生荣辱。每当我路过拉雪茨神父或蒙巴那斯公墓,想起那里依然屹立着几百年前的坟墓、栖息着无数我对其生平或许一无所知的思想巨子与市井凡人的时候,我的脑子里便有了一个奇怪的念头:今日巴黎之伟大就在于它不但让活着的人有安全感,让活人与活人平等对话、自由交流,它还让死去的人有安全感,决不会有什么“刨祖坟”或“砸烂孔家店”似的事情发生。

道理其实很简单,你不尊重民族的过去,将来你也会变成不被尊重的过去。所以我说,在北大给胡适先生塑一个铜像,实质上是在倡建一种人本主义文化,这既是对本民族智慧与美德的尊重,也是出于一种功利的目的,就是让我们这代人活着的时候,能在人本主义文化的照耀下感受温暖,也让我们死去的时候受到下一代人下几代人的尊重。

 

 《南方都市报》评论专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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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yb 14/02/2005 04:08

Bienvenue, au site de PierreH de Liberation qui est revenu d'Inde. Wo zai kan shu (ta de blog)... A bientot bear-nar Xiong (c'est aussi mon nom en chinois) Zai tian Lundi 14, matin en France